置身于可望见的四角天空中,视觉有限,步履亦维艰。在这个忽晴忽雨、相互交错的毕业季里,人们心底或许也在希冀着那间隔年的到来,或迟或早,佯装流浪亦或安定可栖。“要么读书,要么旅行,灵魂和身体必须有一个在路上。”这是一篇关于旅行的文章,在这个适合出行的季节,附上你的步伐,不知当你看到这些文字时,是否也会感受到:其实流浪是种天性,偶尔走失,却从未离开。
放歌纵酒,作伴流浪
一
不约而同的,除了记得,当然还有遗忘。我因为害怕遗忘,习惯性地在手机备忘录里用平铺直叙的方式,记录下许多流水账;语言没有灵魂,如果有人看了那些东西,估计会这样点评。是啊,灵魂那么忙碌,哪能事事都凑热闹,留下只言片语记录下发生过的事,已经太难得。
信誓旦旦地和隔壁的姑娘说,我要写旅行,我要记下不一样的旅行。
旅行这种东西,两点一线,中间玩的门道却花样繁多。其实我的旅行,真就如备忘录里的白开水一样,长长的流水账,走着寻常路,却有点妄想说它不一样。
杜甫有首诗,大家小时候都背过,《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其中有一句: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初读它的时候,我真是什么都不懂,还要死记硬背;后来终于做了那背着包上了火车、拖着拉杆箱下了飞机的“旅人”,才觉得这诗真是绝了。朝发夕至恰是旅人之心。自在悠闲放歌纵酒,旅途漫漫心早已至。
千篇一律地说风景,未免无趣;我的旅行,离不开吃。去过大大小小的宵夜街,吉庆街、庙街、回民街……味道如何并不在意,流连的是那里的气氛。最喜欢一种招牌,横行霸道、侧挂着恨不得杵到大马路上去的那种大块招牌,闪着光的大号字体,保准几条街外都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大俗的红红绿绿,拼凑起来就是整个食色人间,奋不顾身地扎进整条街的小摊位,一家家招牌看过去,什么都想往肚子里塞。
稚气未脱时曾立志要开一家小面馆,后来遇上了喜欢的男孩子,就连吃碗面也是偷偷摸摸地来去;终于等到他也爱吃面条,我的心意却成了吃遍天底下好吃的面。故事发展下去,喜欢的人都在记忆里走远,唯独剩下这个心愿,踽踽独行,想着天下之大,吃完这些面还要几年?
时常撑着不合脚的鞋子,顾盼在街头,寻找那些传说中的绝美味道,不甘心做进餐的行尸走肉,自以为是地成了面条世界里的独行侠。
二
大雨封路、错过动车、冲刺赶火车……这些统统经历过后,还会每次暗自庆幸,说不清道不明。
回程从西安搭火车那段,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刺激。一行五六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十万火急拦不到出租车,情急之下跳上了只能从后门挤上的公车,一路又遇上连续的红灯,每个人都有暴走的情绪。而我却在想:如果错过了火车,如果改不了票,是不是西安想我们留步?
难以解释这种忽然之间的异想天开,或许就是留恋当时的美好,和志同道合的姑娘小伙儿一起,多待一刻也是喜悦的。
我的脑海还充斥着这些幻想,人却已经躺在了回程的硬卧上,心头更多的是眷恋。回到生活中的我们,还能这样放肆地快乐吗?
旅行过的人们,总会津津乐道那些过往的经历:在路边跳着招手拦车,卷着裤管趟过深水绕过马路,找不到路一家家打听……好像这都不是自己,那些出丑的模样与日常生活里小心翼翼的姑娘大相径庭,但其实却是同一个人。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偶尔与另一个自己狭路相逢,有期待不至于让当下觉得难捱,有难堪却成为记忆里最下饭的佐餐。生活与旅行,冷暖自知。
用一首独属于旅行的歌来结束我的文字吧。《张三的歌》,张悬版本,简单纯粹的吉他,素净远离尘嚣,就那样去旅行!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