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了

来源:新闻网发布时间:2015-04-10浏览次数:19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转眼间,我们就二十了,转眼间,我们上大学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时髦的老妈会时常忘记事情,一个问题会反复和我确认好几遍;又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健美的爸爸变瘦了、变老了,看起来像个小老头。这些年,我奔波在学校与家之间,一个月两天假,一天车程一天在家,为什么我还没有注意到,他们却已经变老了。

时间都去哪里了?当我如他们所愿,上了大学;当生活的节奏慢了下来,一天天没课窝在宿舍里与他们视频通话;当我开始仔仔细细地看他们,夜里又闭眼想起小时候;当我开始感受到成长和来自社会的压力……我发现黑发中的青丝,我看见红润的脸变得清瘦,我感受到那眼神中的关切与心疼。我会浑身暖洋洋的,有种莫大的安全感。可是,一种酸楚顿时袭来,那个最爱我的女人和男人,我还没好好看看他们,他们怎么就老了……

记得小时候,妈妈会把我拉过来梳一头辫子再扎上小花,而现在我比妈妈高了,不变的是,每次我回家,无论多晚,都会有一桌可口的菜肴摆在桌上等着我;小时候把我举得高高的,带着我玩各种冒险游戏的老爸现在像个孩子,我一回家就跟在我身旁,我干什么他都担心,还学会了撒娇耍赖,不变的是,每当我和他吵起来摔门出去,无论走多远,一回头都能看见跟在不远处的他……想起我不久前生了场大病,那个女人在我病床旁支了个一翻身就会掉下去的小床,陪睡了两个星期,那个男人为我跑东跑西拿化验单,做检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嚎啕大哭:“为什么是我闺女啊,为什么是她,让我受这苦吧,给我吧,给我吧……”

记得读过一首墨西哥的诗《当我老了》。

当我老了,不再是原来的我。请理解我,对我有一点耐心。

当我把菜汤洒到自己的衣服上时,当我忘记怎样系鞋带时,请想一想我是如何扶着你的手慢慢教你。

当我一遍又一遍重复你早已听腻的话语,请耐心听我说,不要打断我。你小的时候,我不得不重复那个讲过千百遍的故事,直到你进入梦乡。

当我需要你帮我洗澡时,请不要责备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千方百计哄你洗澡的情形吗?

当我对新科技和新事物不知所措时,请不要嘲笑我。想一想当初我怎样耐心回答你的每一个“为什么”。

当我由于双腿疲劳而无法行走时,请伸出你年轻有力的手搀扶我。就像你小时候学习走路时,我扶你那样。

当我忽然忘记我们谈话的主题,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回想。其实对我来说,谈论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你能在一旁听我说,我就很满足。

当你看着老去的我,请不要悲伤。理解我,支持我。就像你刚刚才开始学习如何生活时我对你那样。

当初我引导你走上人生路,如今请陪伴我走完最后的路。

给我你的爱和耐心,我会报以感激的微笑,这微笑中凝结着我对你无限的爱。

时间都去哪了,都去哪了呢?记得前阵子和舍友去K歌,半截她让我们安静说要录首歌,把春晚那首挑动亿万观众情感的《时间都去哪了》送给她的妈妈做生日礼物。包间里顿时就静了下来,“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盐半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一切都融在歌词里,我们都哭了。

    过了年幼无知的岁数,过了任性的年龄,没有资格再疯再和他们闹了,不要再没心到拿他们当出气筒。该让他们放心了,该轮到我们来照顾他们了。现在的我,无论多忙,每周末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老妈,月末放假我回家,记得做我喜欢吃的糖醋鱼……”

第04版: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