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不得不说,最初开始向往西藏,有大半原因是因为活佛仓央嘉措。我本就是感性的人,每每在夜晚静静地翻阅仓央嘉措的情诗,总是难以自抑地落泪。我向往拉萨,那个囚禁了活佛仓央嘉措一辈子的布达拉宫;向往山南,那个属于孩童仓央嘉措的错那;向往八廓街,那一家名叫玛吉阿米的小茶馆。我想要听藏族歌者的歌声,感受仓央嘉措留下的痕迹:他的心跳、脉搏、呼吸以及他的爱。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约莫是因为一些关于西藏的记录片吧,西藏渐渐不再只有仓央嘉措了,它在我心中开始成为独立的存在。我听见我对自己说:“不愿再在脑海中幻想西藏的风景了,我想走到西藏的长街上,感受西藏,触碰西藏。”
古兰经说得好:“你叫山过来,山不过来,那你就走过去。”我很想与西藏相遇一回,它自是不会主动走到我身边来的,那么,我便走过去,我要去西藏!
当我还没有想好有关出发的任何事宜之前,我遇到了张小砚。
见到小砚是偶然,认识小砚却是必然。她是一个顺着自己的心把每一分悲喜都注入到文字中的人,你只需要静静地去读她的文字,就会透过薄薄的纸页看到一个女人飘渺的影子,或谈笑,或不语,或矜持,或不羁,或坚强,或柔弱。那个叫小砚的女孩会因为一个突然闯入脑海的念头便不悔地踏上旅途。至于旅途有多苦,她或许没有想过,又或许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不怕。不管远近,她会一直走到自己不想走了为止。
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信仰,并不是指宗教信仰。我理解的信仰,不能用文字或语言表达,有点类似于信念。在我众多的信仰中,有一个是至少要去一次西藏,还有一个是我希望自己可以活得自由洒脱一些。如果一个女孩可以自由洒脱地走遍西藏这件事还不足以使我嫉妒的话,我想我这辈子就真是与这个词无缘了。毕竟,至少现在,我没有她这样的机会,也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她的旅途中,有时三个人,有时四个人,有时两个人。朋友加入,她欢迎,朋友要走,她不挽留。总之,她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也许是因为从前有人伤她太深,所以日后的路,她想为自己而走。即使最后一位友人也离开了,她也只有一闪而逝的惋惜,然后收拾行囊继续上路。
我很想学学她的那种洒脱,可是这怎么可能学得来呢!
随兴自由地走,一个人走,我想我做不到。在我的想象中,西藏是一座会让人感觉到孤单的城市,而我害怕迷路,害怕一个人,害怕在一个孤单的城市更加孤单。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相伴的朋友,如果我一生也不能找到那般志同道合的人,我宁愿不去西藏。
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二人结伴,一路向西。或许我的前世是一位在西藏生活了一辈子并且深深热爱这片土地的藏族女子,而今世的我,定是要循着没有记忆的足印回到拉萨,看看我曾深爱的地方。我相信,西藏在等待,他在等待我的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