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rait
by Louise Bogan
She has no need to fear the fall
Of harvest from the laddered reach
Of orchards, nor the tide gone ebbing
From the steep beach.
Nor hold to pain's effrontery
Her body's bulwark, stern and savage,
Nor be a glass, where to foresee
Another's ravage.
What she has gathered, and what lost,
She will not find to lose again.
She is possessed by time, who once
Was loved by men.
肖像
[美] 路易斯·博根 / 倪志娟译
她不必担心收获的
季节，果园中架起的
的梯子，不必担心潮水
从陡峭的沙滩上消退。
不任由痛苦泛滥，
她身体的堡垒，坚硬而荒凉，
也不做一块玻璃，预见
另一个人的蹂躏。
她已得到和失去的，
她不会再失去。
她，曾被男人所爱，现在
被时间拥有。
赏析：
这是一副女人的肖像，画上的女人和每个寻常的女人一样会担心秋季的收获如何，果园架起的梯子上是否已经果实累累？能否满足生活的需求？还会有一些生活之外的游思，比如潮水是否从陡峭的沙滩上消退。她绝不鲜见，不过是俗世女人该有的样子，每个家庭都至少存在这样一位女性。
以上所提到的事情画中的女人已无需忧心，她已成为一副肖像，一个由颜色、线条和形状组成的符号。死亡使她身体冰冷、僵硬，再也感受不到痛苦。死亡亦让她沉默，不再对他人的命运有任何反应。这个女人或许有丈夫、孩子，或许是个毫无牵连的人。她的生命或许短暂、或许长久，生活得或许幸福，或许不幸，都终止于此，这幅肖像画，它为女人开启了通向时间的门。正如博根自己所说：“她得到了、她梦想的永恒”。
这首诗反映了博根诗歌的几大主题之一——生而为女人必须面对的命运。历史、传统给女人塑造了一个家庭角色，是否扮演好这个角色成为衡量女人的重要标准。随意翻开一本书籍，关于好女人的词条不外乎是贤妻良母、勤俭持家。女人要么正在扮演这一角色，要么准备扮演这一角色。“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甜美爱情外衣下包裹着的是对女人的桎梏，如塞壬的歌声一般。回溯过去，历史于伟大女性的标准大多是其是否从属于这一角色标准，若以此衡量诗人，那她算不得一个合格者。博根先后拥有两次婚姻，均以失败告终。这些经历促使她跳出圈子，从而发现女性除了历史赋予的角色之外，还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应追求属于自己的时间。（倪志娟系人文学院教师，唐秀清系人文学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