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 Questions You Might Ask
by Mary Oliver
Is the soul solid, like iron?
Or is it tender and breakable, like
the wings of a moth in the beak of the owl?
Who has it, and who doesn’t?
I keep looking around me.
The face of the moose is as sad
as the face of Jesus.
The swan opens her white wings slowly.
In the fall, the black bear carries leaves into the darkness.
One question leads to another.
Does it have a shape? Like an iceberg?
Like the eye of a hummingbird?
Does it have one lung, like the snake and the scallop?
Why should I have it, and not the anteater
who loves her children?
Why should I have it, and not the camel?
Come to think of it, what about the maple trees?
What about the blue iris?
What about all the little stones, sitting alone in the moonlight?
What about roses, and lemons, and their shining leaves?
What about the grass?
你也许会问
[美]玛丽·奥利弗
灵魂是否是固体，像铁一样？
或者，它柔软易碎，像
猫头鹰嘴里一只飞蛾的翅膀？
谁拥有它，谁又缺少它？
我一直留意周围。
驼鹿的脸就像
耶稣的脸那般忧郁。
天鹅慢慢张开它的翅膀。
秋天，黑熊带着叶子进入黑暗之中。
一个问题引出另一个问题。
它是否有形，像一座冰山？
像蜂鸟的眼睛？
它是否有一个肺，像蛇和扇贝？
为什么是我拥有它，而不是宠爱孩子的
食蚁兽？
为什么是我拥有它，而不是骆驼？
请想一想，为什么不是枫树？
为什么不是蓝色的鸢尾花？
为什么不是孤独地坐在月光中的小石子？
为什么不是玫瑰，或者柠檬，或者它们闪亮的叶子？
为什么不是青草？
赏析：
我又一次为诗人玛丽奥利弗细腻的观察力与想象力所倾倒。我想世上所有人大多都会思考过灵魂的问题，或者至少脑海里闪现过。我们会想灵魂是否存在，若是存在，它的存在形式又是如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还是可以被感触到的？但大概我们都未曾想象过：灵魂是不是像铁一样的坚固，亦或是像飞蛾的翅膀般柔软？灵魂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吧，一个人可以尽情地想象自己的灵魂，它或许是如兔子般活跃，也或许如猫咪般斯文，它还有可能像一块未溶的巧克力、一杯水、一朵花、一片叶子……它是无限的可能性，因为无限，所以更具魅力。
我曾看到过一个故事，人类被赶出伊甸园，但狗并未被赶出，它们仍然无忧地生活在伊甸园。为何被赶走的人类拥有最美好的品性－向善性，然而留在伊甸园的狗没有被赋予？人类为何知道向善？狗又何以不知向善？何为善？如果善是一种不伤害，那么人类或许还不如一朵蓝色的鸢尾花善良。什么是善良？什么是灵魂？那是一种美吧，所以我可以拥有，枫树可以拥有，小石子可以拥有，玫瑰柠檬青草也可以拥有，万物皆有灵，万物皆是魂。
玛丽奥利弗以细致如斯的笔触写下关于灵魂的思考，而这种思考却并非局限于人的视角，而是扩展到了自然万物，以一贯清澈悠然的笔调延续着永恒严肃问题的思考。（赏析作者郑心如系人文与法学院汉语国际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