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校电子信息学院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大四女生补星莹登上热搜榜第一，以“49个满绩，发SCI论文，拿竞赛国奖，担纲企业项目主力”的全能表现保研清华大学，引发网友“顶格学霸补姐”的称赞。
在补星莹的系主任郑鹏看来，优秀学生因综合实力出众而“出圈”，是学校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化危机为动力，从濒危到强劲”改革的缩影。
“从2018年为优化专业布局果断砍专业，到如今学校专业布局更合理、表现更硬核，杭电走出了一条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和新时代人才培养的新要求，以科研育人、实践育人和创新育人为特色的专业建设与多元育人的深度融合之路。”杭电党委书记王兴杰表示。
自由分流，专业不香的危机
杭电是我国四所电子科技高校之一，也是浙江省首批重点建设的5所高校之一。2018年杭电宣布“将砍掉53个专业中的11个低效本科专业”，“砍专业率达20%”的做法在国内高等教育圈引起震动。
而电子信息学院的“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在砍专业的大背景下面临危机。电子信息学院是杭电作为电子信息特色大学的主干学院，其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专业就因“定位不清晰”被砍。2015年，浙江省规定从2017级开始，大类招生的学生专业分流时自由选专业。由于传统强势专业电子信息工程“实在是香”，其它专业感受到了“危机”。2018年电科专业“自由流来”的学生只有53人，仅占学院本级学生总数的约10%。
“学院当时只有5个专业，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在学院一个年级只有10%的学生愿意选，且这10%的学生基本是本年级排名后50%，生源质量堪忧。”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系主任郑鹏说，“因专业前景不佳，当时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失眠”。
“电子信息工程专业是学校传统优势专业，学生就业升学都不错，吸引力更强很容易理解。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偏基础研究一些，专业特色还未完全彰显，因此当时大多学生对电科专业不买账。专业建设的核心是培养优秀人才，连人都没有咋培养？关键是把专业做好，把学生留住甚至吸引更多学生进来，在动态流动中做强专业。”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课老师郑梁告诉记者。
这也比较符合杭电近年专业建设的理念，专业优化本来就是动态的，专业动态理念也可以倒逼学校办学升级，一些对学生缺乏吸引力的专业，可以通过资源重组、挖掘内涵“强身”，实现“做优做强”，从而让学生回流。实际上，专业危机中蕴含着机遇。
自强“三板斧”，招招指向育人
在“生死存亡”之际，“化危机为机遇，从自救到自强”成为杭电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教师们的共识。从“让专业香起来”的需求端，杭电电科专业走上“改革自强之路”。
由于该专业教师大多来自学校科研基础深厚的微电子CAE研究所，科研造诣较深。在学生少教师多的情况下，专业负责人秦会斌教授鼓励大家把自己的科研项目拿出来，“请”本科生入实验室，成规模地做科研。
为此，从2016年起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开办“科技训练营”。2017年时，郑辉还是一名新进讲师，名下没有研究生，希望找本科生科研助手。他将自己准备攻关的科研项目通过“科技训练营”发布，很快招到5名大二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学生。“其实杭电当时正由教学研究型大学向研究教学型大学转变，虽非双一流大学，但本科生生源质量毫不逊色，不少人都是做科研的好苗子。”郑辉说。
如今，本科生科技训练营的导师队伍，实现了电科专业老师全覆盖，并包纳了80%的电科专业学生。“老师们出于留住学生吸引学生来专业的想法，都很支持科技训练营，愿意拿出项目花时间带学生，基本是对每个本科生VIP指导，随着学生科研产出源源不断，大家发觉科研育人的路子走对了。”邵李焕老师告诉记者。
而随着同学们在实验室接受科技训练的深入，专业课学习越来越受学生重视，这促进了学风以及专业课体系的优化建设。“我们专业的基石是电子材料与元器件、现代电路与电磁兼容。我们深度挖掘专业课教学资源，优化课程内在体系。只要课程对学生长远发展有利，我们一定要开，且特别注重专业课的内部体系知识连接，以把握好专业育人的主线。”郑鹏表示。
比如，不少大学的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课中都没有EMC电磁兼容课程，因为这门课对理论基础要求较高，且有“一时基本没啥用”之感。但杭电结合专业的特色，是浙江省属高校最早开课的学校。而随着国内外对EMC标准要求越来越严格，社会上发现杭电电科专业的EMC电磁兼容课“不乏远见”。浙江大华科技电磁兼容产品项目组还专门联系杭电课程教师郑梁，希望“为他们对口培养能胜任电磁兼容相关工作的学生”，可见专业课程育人的效果。
专业育人也要辅以科技实践。杭电电科专业通过学生大量科技实践“力求培养能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专业人才”。补星莹于2018年进入邵李焕老师的创新实验室，并成了“全能选手”。实验室的科研、科技项目很充足，但都遵从学生本人的意愿。这些年她为主或作为主要参与人员参与了多个项目开发，还和实验室本科同学组队拿了机械设计国奖。“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在老师指导下，我做了升降桌等科技产品开发项目，写了几万行代码，产品的市场接受度很不错。”补星莹说，自己得以保研清华大学，主要“得益于自己丰富的科技项目实践培养起来的综合实力”。
“专业建设最终落脚处是育人。学校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通过探索科研育人、专业育人、实践育人制度机制，夯实专业内涵底蕴，培养出了一批批专业素养高、全面发展的电子科学技术人才。”王兴杰表示。
在“高等教育处在‘双一流’‘双万计划’等发展形势和全球竞争的背景下，高校要走创新型大学之路，以人才培养制度和模式创新推动学校发展。”复旦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博士生肖纲领分析道，本科生的培养应注重学科领域的厚基础，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创新思维，并以“做中学”助力创新型和创业型人才的养成。“杭电电科专业危机中的自强‘三板斧’，是因时因势而变且符合专业发展规律的改革举措。”肖纲领说。
“师生相长”，专业内涵强身结硕果
随着专业建设改革举措的强力推进，专业变得“香”起来了。数据表明，电子信息学院每年大类学生自由分流中，2018年至2021年，电科专业选择人数分别为53人、120人、134人和144人。同时，生源质量也大幅提升，2018年学院绩点前100名选择电科的概率不到10%，而到了2021年则接近了40%。“学生都是自由来电科专业的，且成绩大为提高，还有不少学生是从其它学院转来的。我感觉是专业的基础更扎实、水平提升了，才能‘筑巢引凤’。显然，保住专业的初始目的达到了。”郑鹏说。
专业内涵强身的更大利好是学生培养质量的明显提升。这些年，电科专业学生的科研产出“一年一个台阶”。2018年至2021年，学生为第一作者的SCI发表论文数分别为1篇、4篇、5篇和11篇。学生申请专利数也迎来了爆发期。2017年到2020年，学生竞赛拿奖、做项目的生均增长率达到了350%。考研成功率则从不到10%上升到30%。而直接就业的学生百分之八十进入华为、海康等高科技企业。
数据背后是学生满满的获得感。在电科专业“最为低潮”时期选择该专业的学生范力宁，进入郑辉老师的实验室三年时间，就从普通学生成长为“科研咖”，其间他发了2篇SCI论文，做了好几个落地项目。“进实验室不久我就产生了探究兴趣，为了做科研发论文，专业课学得很用功，郑辉老师指导我的精力投入，甚至大于研究生。”范力宁说。
目前范力宁是一名博一学生，而在他口中“自己只是电科这些年所培养的学生中的中等生”。
专业强身之路同样让教师受益不少。这些年，这一专业的不少教师分别成为了“科研咖”、“专利指导咖”、“竞赛指导大牛”以及教学名师。郑辉就因指导的学生总共发了11篇论文的卓越成绩被破格晋升为副教授。而他上的选修课《现代仪器分析与技术》，因当时专业总人数少以及学生对“这门课主要有利于科研”不太感兴趣，2016年选修学生不到30人。但近两年，随着专业整体培养水平水涨船高，越来越多学生想做科研，每一级选修学生都接近百人，该课成了名副其实的硬核“网红课”。
也有老师和本科生结成了“科研伙伴”。谢强强老师介绍道，自己在带科技训练营同学撰写专利时，会让学生学习相关背景知识和资料，并每周讨论。过程中童紫云同学提出一个新点子，大家一起论证、修正，发现方法可行，从而成功申请一项新的发明专利。“学生在学习讨论过程中，会迸发出年轻人的思维火花，也能突破老师的思维限制，实现创新，这就是教学相长。”
“专业是本科教育的根基，培养人才是专业建设的命根子。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在学院内勇于参与竞争、直面挑战，化危机为动力，从较少学生问津到越做越香，成为国家一流专业。专业内涵强身的探索很有成效，值得推广。”王兴杰表示。
“十四五”是国家高等教育进一步提质增效的关键期，也是加快推进高等教育现代化的重要时期，期待以锐意改革的胆识与勇气优化学科、专业建设与人才培养模式，实现立德树人，成为高校发展的常态。（程振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