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民国最有才华的美女:林徽因。1904年,林徽因出生于杭州陆官巷。鉴于此,杭州市政府和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在著名景点花港观鱼的西湖边为她建造了一块别致的纪念碑。纪念碑是一堵墙,墙上的人像和文字全部镂空。人像是林徽因的剪影,她穿着旗袍,背靠西湖,在香樟树的依偎下,美得就像是一幅画。纪念碑上刻着文字:“在光影怡怡可人中,和谐的轮廓披着风露所赐予的层层生动的色彩,无论哪一个巍峨的古城楼或一角倾颓的奠基的灵魂里,无形中都在诉说乃至于歌唱时间上漫而不信的变迁……”。文字中表达林徽因的行事气质,自有超凡脱俗处。
林徽因和梁思成是在长辈的安排下相识相爱的。林徽因的父亲曾任北洋政府的司法总长。梁思成的父亲是梁启超,对长子寄予厚望,亲自挑选了未来儿媳,并在林徽因丧父后视她一如亲女;只待梁思成从清华一毕业,就送他们一起去美国深造。当时,这对小儿女常在一起憧憬未来,林徽因告诉梁思成,她以后准备学习建筑。梁思成大感意外,他从未想过文弱的女孩子要学盖房子。“建筑?”他反问道:“你是说house(房子)?还是building(建筑物)?”林徽因笑着答:“更准确地说,应该是architecture(建筑学)吧!”梁思成这位建筑学大师晚年承认,自己初选学习建筑,只是为了林徽因,“我当时连建筑是什么都不知道。”
上世纪30年代初,梁林夫妇居住在北京东城区北总布胡同24号小院子内。这个院子吸引了一批知识界的文化精英,逐渐成为了当时北平最有名的文化沙龙,很多喝过洋墨水的学者以及浸泡在民国文化圈里的各路人物经常光顾此地,其中有政治学家张奚若、钱端升,逻辑学家金岳霖,经济学家陈岱孙,物理学家周培源,文学家沈从文,美国学者费正清和费慰梅夫妇以及徐志摩……真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文化沙龙时人称之为“太太客厅”。林徽因在这个名流云集的文化沙龙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如费正清所言:“她交际起来洋溢着迷人的魅力。在这个家,或者她所在的任何场合,所有在场的人总是全部围着她转。”“中国对我们产生巨大的影响,而梁氏夫妇在我们旅居中国的经历中起着重要作用。”
1933年9月27日,《大公报》文艺副刊开始连载冰心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轰动平津。文章这样写道:“时间是一个最理想的北平的春天下午,温煦而光明,地点是我们太太的客厅……我们的太太自己以为,她们的客人们也以为她是当地一个沙龙的主人。当时当地的艺术家、诗人,以及一切人等,每逢清闲的下午,想喝一杯浓茶,或咖啡,想抽几根好烟,想坐坐温软的沙发,想见见朋友,想有一个明眸皓齿能说会道的人儿,陪着他们谈笑,便不须思索地拿起帽子和手杖,走路或坐车,把自己送到我们太太的客厅里。在这里,各人都能够得到他们相望一切。”
“太太客厅”最活跃的参加者是徐志摩,这位可是写出《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的诗人才子。林徽因16岁在英国结识徐志摩,徐志摩爱上了她,并为她写了很多首诗,但林徽因对徐志摩只有崇拜之情。徐志摩对“太太客厅”有着极大的渴求,其中大概不免也夹杂着对林徽因难以割舍的情爱。
一生围着“太太客厅”转的是金岳霖,他曾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学习商科,后兴趣转向,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和伦敦大学,学习政治学、哲学,成为了逻辑学家,创办清华大学哲学系并担任首任系主任。1931年一天,梁思成出差回来,林徽因很沮丧地告诉他:“我苦恼极了,因为我同时爱上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梁思成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金岳霖获悉后告诉林徽因:“看来梁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后来,他们终其一生成为好朋友,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一起,隔院毗居,同食同饮,同悲同喜。梁思成遇到学术上的任何问题,常常请教金岳霖;每逢林徽因和梁思成吵了架,金岳霖总会来做和事佬;在林徽因和梁思成先后故去后,金岳霖还跟梁思成的儿子住在一起,梁思成的儿子梁从诫像对待自己父亲一样,陪伴这个为了林徽因终生未娶亦无后人的大逻辑学家走完最后一程。
林徽因的才华是多方面的,从少女时代起,她就已是颇有名气的诗人,同时翻译西文学、创作剧本、发表小说;学了建筑以后,在设计和测绘方面也多有建树,与梁思成一起完成了许多建筑学著述。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主要设计者之一。她与梁思成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成为这个学术领域的开拓者。
不过,林徽因也承认自己是个“兴奋型的人”,情绪喜怒不定,像朵带电的云,“只凭一时的灵感和神来之笔做事”,所以,她留下的作品并不多。她的聪慧,更多的时候是一种传说,流传在那些见识过这聪慧的文化名流人们的口头笔端。曾经的文化沙龙客之一萧乾回忆说:“林徽因的内心有更加丰沛的才华。”因战争、疾病、政治运动、贫穷以及琐细的家庭生活剥夺了林徽因大量的创作精力,从而她的才华未充分体现出来。
林徽因26岁时得了肺病,之后数次复发,身体孱弱,1955年因病去世,享年51岁。
2012年下半年,位于北京东城区北总布胡同的“梁林故居”被拆一事,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国内的主要报刊都发表了各自看法,人们不敢相信,梁思成、林徽因与他们的“太太客厅”同许多的文物古迹一样,就这么消逝了,所幸最终拆迁未成行。遥想当年,在北总部胡同小院里发生的每一次聚会、沙龙、饭局,至今都令我们国家的文化精英们津津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