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哥本哈根机场,在德国慕尼黑入关之前我还在担心护照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哥本哈根机场和火车站是一体的,有直达Kristianstad的火车。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无奈只能在机场过夜,等待第二天的火车。在机场候机厅外面的走廊上,还有两名同样在等待中的中国朋友,女孩叫樊,男孩叫灯。樊在丹麦读书,等早上5点的飞机,去荷兰游玩,看大风车和盛开的郁金香;灯在挪威,已经博士毕业,等早上6点的飞机回国,在他的脸上你一眼就可以看得出,那种3年没有回国又即将回国的复杂心情;而我,刚刚踏上这片Viking海盗出没的神奇的北欧土地,他们告诉我:“你会喜欢这里的。”
火车带我来到了Kristianstad,后来我们习惯把它称之为K,而HKR计算机学院上课的地方,我们称之为H(Hässleholm)。那时,我们很多的朋友都还住在K,从K到H坐火车需要二十几分钟,可我们从来都觉得那真的太过短暂。和住在H的同学不同,我们总是在四季的变换中欣赏沿路美丽的风景。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洁白的云朵,好像可以触摸得到;清新的空气和滋润的雨水,哺育着那大片大片、一望无垠的麦田。春天是青色的,夏天是蓝色的,秋天是金黄色的,而冬天是白色的。不要以为我是在用诗歌一般的语句去美化瑞典,如果你去了那里,你会发现我的文字是多么的无力和粗糙。
K的旷野是一片湿地保护区,冬季南迁的候鸟,在这里充饥、玩耍。向东北部行走一个小时左右,有一个小的湖泊,我们常去那里钓鱼。在市区的河边有个酒吧,我们有时候去那里打台球,沿着酒吧的河,一直通向Ahus海滩,中间经过一个很大的湖泊。在春天阳光明媚的时候,湖边会有很多的蛇在那里晒太阳。起初,我们还真的被吓到,但经常看到瑞典当地居民推着婴儿车泰然自若地从蛇旁走过甚或对着蛇细细端详,我们也都明白了,在这里,人与自然相处得是多么地和谐融洽。
在瑞典读书的学生,和其他欧洲国家的学生一样,自然是忘不了要去各地游玩观光。挪威的峡湾、阿尔卑斯山的少女峰、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哥本哈根的美人鱼、斯德哥尔摩的诺贝尔盛典、巴塞罗那的圣家堂、布拉格的广场、北极圈的极光……那些耳熟能详的地方,无不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身影。
除了游玩,欣赏美丽的风光,我把更多的回忆留给了学校,留给了那个叫做Norra Station的校园。以至于现在,我回到下沙创业,也给公司取了一个洋气的名字:诺朗(Norra的谐音)。那个时候,数字信号处理这门课有个课内项目叫“拍手定位”,这个系统的原理是通过多个传感器计算室内拍手人的位置。我一有时间就从K赶到H去调程序。有时晚上,我甚至还住在H,一幢朋友租住的老奶奶的房子里。这群朋友,福钻、老童、银元,都是各小组的代表,和我协同作战,共同设计这个系统。一番努力之后,我们终于完成了整个项目,这是课程开设以来的第一次,我们也因此受到了老师与专家们的首肯。
飞机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我拿出手机,发现SIM卡已经无法在国内使用了。这才回过神来,如梦一般,我又回到了我大学开始的地方,留下了那些在HKR的回忆。

在HKR的一个报告厅里,我在准备“拍手定位”系统的演示,旁边是一位伊朗同学,后面几位都是中国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