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有幸的,在美好的时光遇到如此美好的你。
微风不噪,时月正好,西子姑娘依旧一副娇媚酥醉的模样坐卧在这座名为杭州的城市,课本上读到的“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让远在内陆的我向往不已,究竟是怎样的海潮盛世,自古繁华;究竟是怎样的承平气象,朱砂绿绮。随着飞机的轰鸣起降,终于有机会来到这座城市,一睹她的芳华。
春·醒
春雷响,万物长。一声惊雷不仅把虫儿惊醒,也把人们从寒冷中唤醒。我在杭州的春天,总会止不住地去想,想一想自己是何人,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然后偷偷地留出一点时间,静静地等待城市里的桃花悄悄绽放……
听说三月的西湖最美,趁着周末出发,从龙翔桥一路向湖边走去,那些红的桃花、白的梨花、粉的樱花,已经开成了满树的红、满眼的白、满目的粉。路旁低浅的青草与绿叶,还有走在我前方的长裙和漂亮脸蛋,都令我畅然舒适。“春水初生绿似油,新蛾泻影镜光柔。”就在平湖秋月沿湖的地方,好几株樱花缤纷繁复、粗枝花盛,杭州的春天真是叫人心动啊!
夏·熠
对我这个来自于火炉城市的姑娘来说,杭州的夏天是另一种热度的炙烤。
杨万里的诗中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夏日里,西湖的荷叶搅绿了整个水面,比起初春,这样的绿更浓厚。而我在碧绿的荷叶间还找到了几朵挺立的花苞,纤长舒展得喜人。
断桥边的那片荷田,像泼墨般的绿印染在我的心上。在孤山的石椅上随意坐坐,在临湖的小咖啡馆里翻翻许久未看的微信,在宝石山的密竹里穿行而下……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杭州的炎夏,是天地间的草木葱郁蒸腾释放的热气,这热气升腾至耳边,让人忍不住闭眼加快呼吸。
在南方,炙热的夏天,是多么心旷神怡的存在!
秋·怀
杭州的秋让人缠绵。“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仿佛一缕清风从远古的唐宋吹来,吹落昨日的凄风苦雨,也吹皱我心头的一汪碧水。
秋天总是多伤的,无论在哪座城市。依偎着一片苦涩的芳醇,缠绵在历史的舌尖,杭州留下的故事太多太多。拂一匹水般丝滑的绸缎,品一呷色泽翠绿、甘香如兰的龙井;让人在异乡想起就会在舌尖生发乡愁之感的莼菜,每到深秋满街满巷飘荡的桂香;许仙与白娘子的缠绵悱恻,钱塘名妓苏小小的油璧香车,破扇破帽人间活佛济公的似疯若癫……这些故事总让我怅然若失。
原来历史,从不留下什么,却叫后人怀想,“梦断魂销,一枕相思泪” 。没来到这座城市之前,只以为钱江的美聚集西湖,深入了解后才知,西湖处处有故事,每一个脚印、每一段过往,都让人流连。
冬·末
在杭州,冬天下雪不多见。尽管雪姑娘的身影不常出现,但气温不高,此时街上的行人个个都是大衣围巾加身,“十月小春梅蕊绽,红炉画阁新装遍”,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时节。
冬日的早晨,十点多钟,走在路上,树影会被拖得老长,脚步穿过流金碎影,感觉太美妙了。这时,那些不知名的树已掉光了叶子,撑开了这座城市白天与黑夜的界限。从这一天开始,黑夜渐渐变短,白昼越来越长,生命的年轮悄悄划过,刻下了这里的光阴改变……我总是有幸的,竟能目睹她的岁月更迭。
杭州,这座城,始终牵动着每一个关心她的人。
二零一六年三月,我在西湖边,天边云水空蒙,法国梧桐的新叶挂满枝头,我沉醉于此,挪不开脚步,感叹自己如此幸运,遇见了这座城市。

